1. 为什么这起案件应当成为每位受托人的重点关注对象

Abramovich v Attorney General 不只是一个地缘政治头条——它生动展示了大型信托结构如何迅速被制裁和刑事法律工具所接管。在泽西，约 70 亿美元、与两个信托相关的资产被纳入 saisie judiciaire，资产由 Viscount 接管，而洗钱和制裁调查仍在继续。

本文聚焦于对负责守护财富的人士具有结构性意义的经验：saisie 对信托会产生什么影响、受益人身份与诉讼资格如何在案件中发挥作用，以及受托人现在应当考虑的实际风险管理步骤。

2. 泽西判决中的基本结构

为保护隐私而匿名处理的判决显示：

• 两个信托持有大量资产，主要源自 Sibneft 股份出售所得，正如 2012 年的英格兰判决所讨论的那样。

• 资产分两批转入泽西——一批在 2017 年，另一批在 2021 年——并由一家专业信托公司管理。

• 2022 年 3 月实施制裁后，泽西总检察长于 2022 年 4 月依据《1999 年犯罪所得法》（泽西）取得了 saisie judiciaire，使这些信托资产归 Viscount 持有。

• Abramovich 主张自己已被不可撤销地排除出至少一个信托的受益人范围，而其子女现为受益人。其女儿作为申请人加入了诉讼。

公开判决中对信托、公司和受益人均作了匿名处理（例如 “G Limited”、“H Limited”、“A Limited”、“XY”）。这种结构对许多信托从业者来说并不陌生：长期持有工具、多名受益人，以及税务筹划与资产保护动机并存。

3. saisie judiciaire 对受托人意味着什么

一旦依据《1999 年犯罪所得法》（泽西）第 16 条批准 saisie：

• 受托人对指定资产将失去实际控制；任何分配或重组都需要法院和 Viscount 介入。

• 资产会在刑事调查进行期间被“暂时搁置”，而这一过程可能持续数年。

• 受托人仍负有受托义务，在法律限制允许的范围内向受益人通报情况，并尽可能保护资产，包括监督 Viscount 如何管理这些资产。

在 Abramovich 的案件中，解除 saisie 的尝试未获成功。皇家法院认为，对冻结措施的挑战成败取决于更广泛的司法审查理由：既然没有现实依据阻止调查，法院便未被说服撤销 saisie。

4. 受益人身份、诉讼资格与信托变更

一个关键争点在于：在 Abramovich 被排除出受益人之后、由其子女取而代之的情况下，他是否仍有资格挑战 saisie。皇家法院指出：

• 诉讼资格（locus standi，即谁有资格起诉）的问题可能很复杂，尤其是在设立人或前受益人试图挑战其声称已不再拥有的资产所受命令时。

• 在本案中，Abramovich 的女儿——现有受益人——已加入诉讼，因此关于诉讼资格的争议不再成立。

对受托人而言，这凸显了：

• 制裁后的重组若改变受益人类别或控制权，可能会受到审查，尤其是在其看起来旨在规避执行时。

• 即便设立人被移出受益人范围，法院也可能预期新的受益人（通常是近亲）代表其对冻结令或没收令提出任何挑战。
  
  
  
  
  

5. 给受托人和家族办公室的实务风险启示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Abramovich v AG 提供了若干实务建议：

• 梳理历史风险因素。 不要把旧的民事判决、腐败指控或政治暴露视为无关紧要。它们可能触发现代反洗钱和制裁行动。
  
  
  
  
  

• 为执法事件制定情景预案。 设想：如果明天对该信托资产批准 saisie，会发生什么？谁有资格采取行动？你将如何与受益人沟通？
  
  
  
  
  

• 记录你的决策过程。 如果因制裁或政治事件而被要求重组、排除受益人或转移资产，应详细记录理由和所获建议。法院和监管机构日后可能会审查这些步骤。
  
  
  
  
  

• 尽早与监管机构和执法官员沟通。 在高风险情形下，被动等待执法行动通常并不明智。经过律师审慎规划的主动沟通，有时可以影响冻结的范围和管理方式。
  
  
  
  
  

• 保留合规档案。 保存与任何重组或排除决定相关的法律意见、董事会会议记录和往来函件。

像 Caira 这样的工具可以帮助你和你的法律团队建立信托变更、董事会会议记录和往来函件的结构化时间线，使你在当局要求解释或受益人质疑你的决定时，更容易迅速回应。

如需相关指引，请参阅我们关于 制裁、政治与“权力滥用” 的指南。

核心要点：
在一个由制裁驱动的世界里，能够证明自己已审慎理解并管理风险的受托人，远比那些只是默认昨日批准会永远有效的人处境更有利。定期风险审查、情景规划和详尽记录，对于保护资产和声誉都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