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這項調查是政治操作」——為何這種論點很少得手

當一個國家調查一名涉政治風險的億萬富翁時，直覺反應往往是：這是政治，不是法律。在媒體上，律師和發言人可能會聲稱，檢控人員是在向頭條新聞或外國壓力屈服。但在法庭上，證據門檻要高得多。Jersey 的 Abramovich v Attorney General 一案就是教科書式例子：Abramovich 的團隊主張，2022 年的洗黑錢調查以及涉及 70 億美元的司法扣押令，都是受不當政治動機驅使，並與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有關。皇家法院及上訴法院都駁回了這一論點，對任何考慮基於政治理由提出「濫用權力」挑戰的人，都提供了值得警惕的教訓。

2. Jersey 判決中的政治背景

皇家法院在 [2024] JRC 190 中承認，政治是更廣泛背景的一部分。判決指出：

• 在 2018 年索爾茲伯里襲擊事件等事情之後，社會對與俄羅斯相關的財富態度出現變化。

• 內部政府電郵顯示，針對俄羅斯高資產居民（HVRs）的「風險概況」已經轉變。

• 烏克蘭入侵後的公開聲明及專責小組安排，Jersey 承諾識別並凍結相關俄羅斯資產。

Abramovich 在這個氛圍下被制裁，而該司法扣押令亦是在此時取得。表面上看，時機確實帶有政治色彩：曾經受歡迎的資產，如今正被嚴密審視。

3. 理由 2——政治動機及其為何失敗

Abramovich 的司法覆核申請指稱，律政司司長決定展開調查，是基於「外在」理由——即為了在入侵後提升 Jersey 的聲譽，並為該司法扣押令提供正當化理由。法庭被要求裁定是否存在「隱藏動機、傾向及偏見」。

皇家法院接納，檢控人員不得基於不當政治目的行事，並引用英格蘭及 Jersey 有關程序濫用的案例法。不過，法院拒絕就此理由批出司法覆核許可，上訴法院亦認同其理由：

• 沒有直接證據顯示律政司司長受政治動機驅使；法院不會僅憑公開聲明就推斷存在惡意。

• 存在可信的執法解釋：一旦制裁措施生效，而資金來源指向 Sibneft 及 2012 年判決，洗黑錢調查就幾乎無可避免。

• 透明度或坦誠上的缺失，按證據看，不足以構成不當政治目的的證明。

簡言之，法院承認政治背景，但拒絕把它等同於政治濫用。

4. 有關政治動機的更廣泛案例法

Jersey 的判決與英國及樞密院判例（Corner House、Bermingham、Soma Oil & Gas）保持一致。共同主題包括：

• 法院會承認高調案件中的政治壓力，但除非有清晰證據顯示相反，否則會假定檢控人員是出於善意行事。

• 要證明不當動機，不能只指出演說或外交考量；必須有令人信服的材料，證明實際作出決定的人是受不合法目的驅使。

• 即使對調查的進行方式有強烈批評（例如延誤、披露問題、溝通不佳），也不會自動令其構成濫用。
  
  
  

5. 這對受制裁或被嚴密審視的人意味著甚麼

如果你、你的家人或你的企業正捲入制裁或監管行動，Abramovich v AG 給出的訊息十分清晰：

• 使用「政治」論點時要審慎。 這些論點在媒體上或許有效，但法院要求有清晰、直接的不當動機證據。
  
  

• 預期法院會尋找合理的執法解釋。 如果檢控人員能指出可信基礎——歷史判決、資金來源、可疑交易——通常足以駁回政治濫用指控。
  
  

• 聚焦具體程序失誤。 若你能證明具體違規（如缺乏坦誠、違法處理資料、未有考慮相關因素），而不是單純就聲譽管理提出廣泛指控，挑戰才更有機會成功。
  
  

• 記錄一切。 保留詳盡的通訊、決定及程序步驟記錄。若需要提出挑戰，這可能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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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啟示：
法院會區分政治背景與實際的政治濫用。只有具備清晰而有力的證據，證明決策者有不當動機，才有機會成功。應聚焦程序公允及文件紀錄，而不只是政治論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