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澤西訴訟目前進展

截至 2025 年中，Roman Abramovich 已用盡在澤西提出挑戰的主要途徑。皇家法院拒絕就檢察總長決定調查涉嫌洗黑錢一事批出司法覆核許可，並駁回他及其女兒要求解除涉及超過 70 億美元資產的 saisie judiciaire 申請。上訴法院（[2025] JCA 292–294）駁回其上訴，並按既定的「具一般公眾重要性」測試（見 Re Privy Council Appeals [2002] UKPC 1）拒絕向樞密院司法委員會上訴的許可。

該 saisie 仍然有效，而相關調查亦仍在進行。直至本文刊出日期，澤西尚未提出任何刑事控罪。這個背景引出一個關鍵問題：在接連失利之後，像 Abramovich 這樣的人還剩下哪些法律及實務選項？

本文不會揣測 Abramovich 的個人策略，亦不會向他提供建議。相反，本文會以技術角度說明，在經歷類似一連串敗訴後，可能仍然存在的法律及實務選項類型，以及這些選項對面對相似情況的其他人有何意義。

Roman Abramovich 澤西訴訟重要法律事件時間線

當然！以下是一個詳細時間線表格，你可以加入文章中，概述 Abramovich 澤西訴訟中的關鍵事件、法律行動及結果。這個格式適合專業讀者，亦可輕鬆改作你的網誌內容。

2. 法律途徑：哪些已被封閉，哪些仍然開放？

2.1 本地上訴

上訴法院拒絕批出向樞密院上訴的許可，構成一個重要的程序終點。雖然理論上可按其規則直接向樞密院重新提出申請，但門檻極高。只有在案件涉及具一般公眾重要性的法律問題，或存在特殊情況時，上訴法院才會批出許可（Re Privy Council Appeals [2002] UKPC 1）。在 Abramovich 一案中，上訴法院認為擬提出的上訴理由未能符合此測試。

一旦皇家法院及上訴法院都已駁回濫用權力的挑戰並維持 saisie，實務上就幾乎不可能再就該等問題提出進一步上訴。樞密院並非所有澤西事宜的普通終審上訴法院；其司法管轄權只限於特殊案件，正如 Larsen v Comptroller of Taxes [2015] JRC 104 所確認。

2.2 人權途徑

在用盡本地補救後，當事人可考慮向歐洲人權法院（ECHR）提出申訴。可提出的論點包括：

• 第 6 條（獲得公平聆訊的權利）： 如指稱挑戰調查或 saisie 的程序根本不公平，例如缺乏有效司法審查或存在程序不規則。ECHR 在 R (Das) v Secretary of State for Home Department [2014] 1 WLR 3538 一案中指出，當資產限制對私人生活造成重大影響時，公平聆訊權便會被觸及。
  
  
  
  
  

• 第 8 條（尊重私人及家庭生活）： 就持續的資產凍結、判詞刊登或聲譽受損而言。ECHR 在 Khuja v Times Newspapers [2019] AC 161 一案中確認，第 8 條權利必須與公開司法的公眾利益作出平衡。

然而，ECHR 並非第四層上訴法院。它只會審視《公約》權利的系統性違反，而不會處理單純的本地法律錯誤。申請必須符合嚴格的可受理性標準，包括用盡所有有效的本地補救及遵守時限。整個程序漫長，而且成功率偏低，尤其是在本地法院已就《公約》問題作出有理據的判詞時。

2.3 持續進行的本地程序

即使主要上訴途徑已經關閉，澤西法律仍容許受 saisie judiciaire 影響的一方採取進一步本地步驟：

• 申請更改或解除 Saisie： 根據《Proceeds of Crime (Jersey) Law 1999》第 16(6) 條，任何受 saisie 影響的人均可向 Bailiff 申請解除或更改命令。法院可酌情批准合理生活開支、法律費用或特定交易，前提是這些安排不會削弱限制措施的目的。皇家法院在 AG v Bacon [2016] JRC 181 一案中確認，解除的門檻很高，尤其是在相關調查仍在進行且資產流失風險仍然存在時。
  
  
  
  

• 進一步資料保障或披露訴訟： 澤西的資料保障制度以 EU GDPR 為藍本，容許就當局處理個人資料的方式提出挑戰。在 Larsen v Attorney General [2019] (2) JLR 273 一案中，皇家法院在刑事調查及資產限制的背景下審視披露責任的範圍，並強調比例原則及公平的重要性。
  
  
  
  

• 刑事程序： 如檢察總長最終提出控罪，被告可在審訊時重新提出程序濫用的論點，尤其是考慮到王室的披露責任。皇家法院在 Warren v Attorney General of Jersey [2011] JLR 424 一案中重申，刑事程序提供進一步程序保障，包括挑戰調查合法性及限制令的權利。

上述每一步都會引出不同的法律及證據問題，並可能產生新的、聚焦的判詞。法院的處理方式將受比例原則、保護調查完整性的需要，以及受影響各方權利所引導。

3. 法庭以外：談判與風險管理

除了正式法律途徑外，對於長期受資產限制的人士，通常還會出現更廣泛的策略考慮：

• 與當局談判： 長期調查的對象尋求協商結果並不罕見，例如同意沒收部分資產，或就未來行為作出承諾，以換取撤回程序。這類談判是否可行，取決於事實、檢控機關政策及公眾利益。皇家法院在 Re Esteem Settlement[2002] JLR 53 一案中承認，在複雜信託及資產限制案件中，協商和解具有價值，前提是過程透明，且不會削弱《Proceeds of Crime Law》的目的。
  
  
  
  
  

• 重組個人及商業事務： 面對持續制裁及執法行動的人士，往往需要重新設計其財務及個人架構。這可能涉及遷居、分散資產司法管轄區，以及在大量資產可能多年仍被凍結的環境下，為家人需要作出規劃。澤西法院一直審視制裁後的重組，尤其是當其看來旨在阻撓執法時（見 AG v Q [2016] JRC 194）。

• 管理聲譽及銀行風險： 長期調查及資產凍結可嚴重影響銀行、投資及專業服務的取得。主動與交易對手溝通、清楚記錄法律立場，以及持續進行合規審查，對於保住仍可使用的服務及減輕聲譽衝擊至關重要。皇家法院在 Larsen v Comptroller of Taxes [2015] JRC 104 一案中承認，聲譽受損是資產限制的真實而重大後果，但單憑這一點並不足以解除 saisie。
  
  
  
  

4. 對面對（或擔心）類似行動的其他人的啟示

對於並非身處 Abramovich 位置、但擔心其財富或架構可能遭執法的人士，從澤西的做法及更廣泛判例可歸納出幾點啟示：

• 預期時間線會很長： 這類規模的資產限制及調查，通常不會很快解決。澤西法院一再強調，saisie 的持續時間本身並非解除理由，除非造成明顯不公（AG v Bacon[2016] JRC 181）。由最初制裁到 2025 年上訴法院判詞的整個過程已歷時數年，而且暫時看不到明確終點。
  
  
  
  

• 分階段思考： 不同階段適用不同法律論點。申請司法覆核許可的門檻很高，重點在於是否具可爭辯性（Sharma v Brown-Antoine [2007] 1 WLR 780）；一旦進入審訊階段，尤其是在提出刑事控罪及需要全面披露時，可爭辯空間便會擴大。程序濫用論點在刑事審訊階段比在調查階段更有可能成功（Warren v Attorney General of Jersey [2011] JLR 424）。
  
  
  
  

• 為法律及非法律後果作準備： 資產凍結會影響生活各方面，由學費到再融資皆然。建立切實可行的預算、流動資金計劃及穩健管治架構，與任何單一法庭申請同樣重要。皇家法院在 Re McMahon[1993] JLR 35 一案中指出，受託人及家族辦公室維持應變計劃，以應對執法事件，十分重要。
  
  
  
  

• 保持嚴謹紀錄： 利用 Caira 等工具，你可以建立清晰的事件時間線、追蹤法院命令及期限，並為顧問擬備信函或立場陳述。這會令你成為更有效率的客戶，並確保無論你選擇哪條路——進一步訴訟、談判或重組——都建基於對自身處境的精準理解。法院一向較傾向能證明其決策透明且有充分文件記錄的一方（Acturus Properties Limited v Attorney General [2001] JLR 43）。
  
  
  
  
  

如需相關指引，請參閱我們關於澤西如何凍結 Roman Abramovich 的 70 億美元資產的文章。

如需相關指引，請參閱我們關於「Welcome to Jersey」信件是否可保護你的指南。

重點提示：
Abramovich v AG 的真正「下一步」啟示，不在於某位億萬富豪會選擇做甚麼，而在於任何面對持續國家審視的人，如何長遠地整理資訊、顧問及預期。在漫長調查及資產限制的世界裡，技術準備、策略靈活性及穩健風險管理至關重要。澤西法院對解除及挑戰設定了很高門檻，但同時亦期望當事人主動參與、記錄其行動，並為每一個可能情況作出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