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託、司法扣押及制裁：受託人可從 Abramovich 訴 AG 一案中學到甚麼

2025年11月24日

Author: Unwildered editorial team

1. 為何此案應成為每位受託人的警號

Abramovich 訴 Attorney General 不僅是一則地緣政治頭條——更是一次即時示範，說明大型信託架構可如何迅速被制裁與刑事法律工具接管。在澤西，約 70 億美元、與兩個信託有關的資產被納入 saisie judiciaire，並在洗黑錢及制裁調查持續進行期間，歸屬 Viscount。

本文聚焦於對負責守護財富的人士而言的結構性啟示：saisie 對信託有何影響、受益人身份與訴訟地位如何在案件中發揮作用，以及受託人現時應考慮的實務風險管理步驟。

2. 澤西判詞中的基本架構

為保障私隱，判詞已作匿名處理，顯示：

兩個信託持有大量資產，主要源自 2012 年英格蘭判詞所述的 Sibneft 股份出售所得。
資產分兩批轉入澤西——一批在 2017 年，另一批在 2021 年——並由一間專業信託公司管理。
在 2022 年 3 月實施制裁後，澤西 Attorney General 於 2022 年 4 月根據《1999 年〈犯罪所得（澤西）法〉》取得 saisie judiciaire，將該等信託資產歸屬 Viscount。
Abramovich 主張，他已被不可撤回地排除為至少一個信託的受益人，而其子女現為受益人。其女兒亦在訴訟中加入為申請人。

這些信託、公司及受益人在公開判詞中均作匿名處理（例如「G Limited」、「H Limited」、「A Limited」、「XY」）。這種架構對許多信託專業人士而言並不陌生：長期持有工具、多名受益人，以及稅務規劃與資產保護並存的動機。

3. saisie judiciaire 對受託人的含義

一旦根據《1999 年〈犯罪所得（澤西）法〉》第 16 條批出 saisie：

受託人即失去對指定資產的實質控制；任何分配或重組都需法院及 Viscount 介入。
資產會在刑事調查進行期間被「擱置」，而調查可能持續多年。
受託人仍負有受信責任，在法律限制下盡可能通知受益人，並在切實可行的範圍內保護資產，包括監察 Viscount 如何管理資產。

在 Abramovich 一案中，解除 saisie 的嘗試失敗。皇家法院認為，對凍結令的挑戰與更廣泛的司法覆核理據一脈相承：既然沒有現實基礎可阻止調查，法院便不接納撤銷 saisie。

4. 受益人身份、訴訟地位與信託變更

案件的一個關鍵特點，是關於 Abramovich 在被排除為受益人後，是否仍有訴訟地位挑戰 saisie 的爭論，因為其子女已取代其位置。皇家法院指出：

訴訟地位（locus standi，即誰有資格提出申請）問題可以十分複雜，尤其是在設立人或前受益人試圖挑戰其聲稱已不再擁有的資產之命令時。
在本案中，Abramovich 的女兒——一名現有受益人——被加入訴訟，因此關於訴訟地位的爭議便不再存在。

對受託人而言，這突顯：

制裁後的重組若改變受益人類別或控制權，可能會受到審視，尤其當其看來是為了令資產避開執法。
即使設立人被移出受益人行列，法院亦可能期望新的受益人（往往是近親）代表任何對凍結令或沒收令的挑戰。

5. 受託人與家族辦公室的實務風險啟示

退一步看，Abramovich v AG 提示數項實務步驟：

梳理歷史風險因素。 不要把舊有民事判決、貪腐指控或政治曝光視為無關緊要。它們可引發現代的 AML 及制裁行動。
為執法事件預先制定情境方案。 試問：若明天就針對該信託資產批出 saisie，會發生甚麼事？誰有訴訟地位採取行動？你會如何與受益人溝通？
記錄你的決策過程。 如有人要求你因應制裁或政治事件而重組、排除受益人或轉移資產，請詳細記錄理據與意見。法院及監管機構日後或會審視這些步驟。
及早與監管機構及執法人員接觸。 在高風險情況下，被動等待執法行動通常並非明智之舉。經周詳規劃的主動溝通——並在律師指導下進行——有時可影響凍結的範圍及管理方式。
備存合規檔案。 保存與任何重組或排除決定有關的法律意見、董事會會議紀錄及往來函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