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人的信託會否有風險？

想像你是一位父母，花了幾十年為家人建立一個安樂窩；又或者，你投資了一個出租物業，希望用作退休安排。也許你是業主，手上有物業想留給下一代；又或者你從親屬繼承了土地，並希望確保它一直留在家族之中。對很多人來說，信託似乎就是答案——既可保護資產、規劃繼承，有時還可節省稅務。

直到最近，一個令人安心的想法一直存在：只要你有意設立信託，即使文件不算完美，信託仍然會成立。也許你依賴的是一封意願書、一個口頭協議，或家人之間的默契。你可能還以為：「之後再補回正式手續就可以。」這在不少家庭之間很常見，尤其是想把事情簡化，或是業主用某些安排管理物業的情況。

但一宗新的上訴法院判決改變了局面。昔日那份安心感，突然消失了。如果你的土地信託沒有妥善簽署及以書面記錄，它可能根本不存在。這意味著，你家人的未來、你的稅務規劃，以及你的安心感，都可能面臨風險——不論你的出發點有多好。

這不只是技術性的法律問題。它影響任何擁有物業、計劃把資產留給摯愛的人，或曾依賴非正式安排的人。不論你是退休人士、業主、父母，還是海外投資者，風險都是真實存在的——而後果可能相當嚴重。

法院實際上改變了甚麼？

《1925年財產法令》第53(1)(b)條一直要求，土地信託必須以書面「表明及證明」，並由有權聲明該信託的人簽署。以往，法院有時會把缺乏已簽署書面文件視為程序上的缺失，而非致命缺陷——因此信託在衡平法上仍然存在，只是要待文件補妥後才可執行。

National Iranian Oil Company & Anor v Crescent Gas Corporation Limited [2025] EWCA Civ 1211 一案的判決，釐清了這種做法已不再可行。多數法官認為，若沒有已簽署的書面證據，信託不只是不可強制執行，而是法律上根本不存在。這意味著，任何依賴非正式協議、未簽署契據，或事後補做文件的安排，都有可能不被法院及 HMRC 接納。已簽署文件的日期，會成為信託的實際生效日期，這對稅務規劃、資產保障及繼承安排都可能有重大影響。

有甚麼新變化？
上訴法院在 National Iranian Oil Company & Anor v Crescent Gas Corporation Limited 一案中的最新判決，徹底打破了這份安心感。多數法官裁定，若沒有已簽署的書面證據，信託不只是不能強制執行，而是無效。簡單來說，如果沒有一份已簽署的文件證明信託已成立，法律會視之為信託從未存在。

這對你有甚麼影響？

• 非正式安排、未簽署的信託契據，或意願書，已不再足夠。

• 如果你為家庭住所設立信託，但從未簽署信託契據，或只是依賴口頭協議，法院及 HMRC 可能不會承認該信託。

• 即使你之後補回已簽署文件，信託也只會由該證據日期起獲承認——要釐清真正的開始日期可能相當棘手。

為甚麼這很重要？
如果你的信託因欠缺適當形式而失效，後果可能嚴重而廣泛。例如：

• 若信託在相關日期未獲承認，印花土地稅（SDLT）寬免可能不獲批。

  
  
  
  
  

• 資本增值稅（CGT）規劃可能失效，因為轉入或轉出信託的資產，可能被視為直接處置。

  
  
  
  
  

• 遺產稅（IHT）豁免或寬免（例如零稅率額或住宅零稅率額）可能喪失，令你的遺產稅負擔增加。

  
  
  
  
  

• 家族繼承安排可能受到挑戰，物業或會按無遺囑繼承規則分配，或面對債權人及疏遠親屬的申索。

簡而言之，若沒有有效且已簽署的信託契據，多年精心規劃都可能被推翻，令家人暴露於財務及法律風險之中。

我現在可以做甚麼？

如果你擔心自己的信託安排，第一步是檢查文件。找出一份已簽署、以書面作出的信託聲明，清楚列明物業、受益人及日期。如果你只有非正式筆記、信件或未簽署文件，你的信託可能無效。

如果我發現有缺漏怎麼辦？

• 盡快處理。你可以透過訂立一份新的、妥善簽署的信託契據，令安排回復正規。

• 如果你不確定生效日期，請詳細記錄信託最初的意圖時間，以及任何支持證據。

• 這有助於日後 HMRC 或法院質疑你的安排時作出回應。

有沒有特別風險？

• 歷史悠久的信託、跨境安排，以及以稅務為主導的方案，尤其容易受影響。例如：
  
  
  
  
  

  • 數十年前設立的信託，可能欠缺妥善文件，尤其當原本的受託人或受益人已無法再簽署新契據時。
    
    
    
    

  • 跨境資產（例如海外物業或股份）可能同時需要符合英國及外地的形式要求，增加無效風險。
    
    
    
    

  • 涉及代名人安排、離岸信託或複雜資產轉移的稅務方案，往往會受到 HMRC 嚴格審視，而任何未能遵守第53(1)(b)條的情況，都可能導致罰款、追溯稅務評估或訴訟。
    
    
    
    

  如果你是業主、投資者，或曾利用信託作稅務規劃，務必檢視所有信託文件，並確保它們符合現行法律要求。

  
  
  

我如何令計劃更具前瞻性？

• 務必確保信託契據已簽署並註明日期。

• 保留所有相關文件副本，並在情況有變時更新記錄。

• 不要依賴非正式協議——要正式化。

現在補救仍然未遲。只要即時採取這些步驟，你就可以保護家人、資產，以及自己的安心感。如果你想協助審閱文件或了解可行方案，可以在此上載文件，我會幫你檢查是否合規，以及下一步應如何處理。

法院的推理適用於誰？

值得注意的是，上訴法院在 National Iranian Oil Company & Anor v Crescent Gas Corporation Limited 一案中的判決，同樣適用於個人及公司。不論物業由個人、家庭或商業實體持有，已簽署的書面信託契據要求都是絕對的。

其後的證據——例如電郵、信件或意向陳述——都不能彌補欠缺的形式要求。只有妥善簽立並已簽署的文件，才會被承認為有效設立土地信託。這意味著，家庭及公司業主都必須確保其信託安排有完整文件，以避免日後爭議或稅務複雜情況。

案件詳情：
National Iranian Oil Company vs Crescent Gas [2025] EWCA Civ 1211

審理法官：
高等法院大法官 SIR JULIAN FLAUX

LADY JUSTICE FALK

LORD JUSTICE ZACARO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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