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事法庭中的 ABE 訪談:當兒童改變其說法時會發生什麼?
一名兒童說某事曾經發生。其後,他們給出另一種說法——或者表示根本沒有發生。
如果你正面對指控,你可能會覺得這應該足以了結事情。如果你擔心兒童的安全,你或許會害怕他們先前所說的一切都會被忽視。
這兩種反應都不能告訴你法庭會如何評估證據。關鍵在於兒童說了什麼、該說法是如何取得,以及它如何與其他可得資料互相配合。
無論你有律師代表,還是自行應訴,都有實際方法可用來識別爭議點並準備清晰回應。本指南涉及英格蘭及威爾斯。
甚麼是 ABE 訪談?
ABE 是 Achieving Best Evidence 的簡稱。政府指引涵蓋如何訪問受害人和證人,包括兒童及易受傷害成年人。它處理準備工作、溝通需要,以及訪談應如何進行和記錄。
雖然該指引是為刑事程序而寫,ABE 訪談亦可成為家事程序中的證據。以兒童作為證人的訪談,與警方對涉嫌犯罪人士所作的問話是不同的。閱讀政府的 ABE 指引。
本案為何重要
在 Oxfordshire County Council v KM [2026] EWFC 310 (B) 一案中,法官批評了就涉及兄弟姊妹性虐待指控的訪談之準備及進行方式。
預設做法是反覆把先前說法向兒童提出,要求他們確認或否認。對他們各自需要以及讓他們自行敘述的機會,則未予足夠重視。
關鍵點在於:這些訪談包含否認,但法院在考慮更廣泛證據後仍作出虐待事實裁定。訪問機構 Triangle 提交了已刊登的回應,說明其對做法進行檢討,並提醒不要將之概括至其所有訪談。判決,第 78–95 段及第 729–739 段,以及附錄回應。
先從你實際需要回應的指控開始
在逐一檢視每一項不一致之處前,先寫下針對你的具體指控。
你是被指傷害了兒童?明知存在風險卻未有保護他們?阻撓他們發聲?這些情況可能需要不同的證據和解釋。
一份有用的準備表有四欄:
指控 | 你的回應 | 相關證據 | 需要釐清之處 |
|---|---|---|---|
所指稱的具體事件是甚麼,何時發生? | 你承認、否認,還是並不知道甚麼? | 文件名稱、日期,以及頁碼或訊息參照 | 缺失記錄、措辭不清,或時序有爭議 |
在可得情況下,使用指控的實際措辭。你的回應應保持事實陳述。包括不利證據,以及支持你立場的材料。
你可以自行準備。如果你有法律代表,這亦可為他們提供更清晰的起點。
你應該在兒童的說法中尋找甚麼?
使用下表整理問題。這是一個準備工具,不是用來評分兒童是否誠實。
要檢查的項目 | 其可能重要之處 | 可記錄的一個有用問題 |
|---|---|---|
原本用詞 | 摘要可能包含成人的詮釋 | 兒童自己的用語記錄在何處? |
答案前的提問 | 若無上下文,答案可能具誤導性 | 這些資訊是自發提出,還是在問題中引入? |
完整對話 | 選取一句話可能遺漏更正、不確定或解釋 | 前後緊接著說了甚麼? |
記錄時間 | 即時記下與稍後回憶屬不同來源 | 這是何時寫下的,由誰寫下? |
溝通需要 | 年齡、語言及其他需要可能影響理解 | 訪談方式如何作出調整? |
各次說法之間的變化 | 你需要準確識別改變了甚麼 | 這是矛盾、遺漏、額外細節,還是不同措辭? |
支持或相衝材料 | 訊息及其他記錄可協助測試說法 | 哪一份現有文件支持或挑戰這一具體要點? |
ABE 指引就訪談準備及提問提供框架。識別具體關注點及其可能影響;若只籠統抱怨訪談「很差」,重要問題仍未獲解答。官方 ABE 指引。
如何在不攻擊兒童的情況下提出疑慮
嘗試精確描述證據問題。例如,一份準備備忘錄可寫成:
「報告把這描述為直接披露。第 42 頁的記錄則以不同方式記錄了兒童的原話。在作出裁斷前,我要求考慮原始記錄以及前後的對話內容。」
又或者:
「訪談摘錄包含否認。我要求考慮完整對話,包括提問及其後任何解釋。」
以上只是示例措辭,不是法庭表格。應按實際文件作出調整,並遵從法庭就何時及何處提出問題的指示。
避免指控你無法證明的動機。「這兩份記錄不一致」是指出一個可供調查的問題。「每個人都在說謊」則無助於解釋問題。
如果你沒有律師
從你已合法持有的文件開始。保留原始訊息、電郵及檔案,包括其日期及前後脈絡。把你的工作筆記與原始證據分開保存。
列出一份缺失材料的簡短清單。這可能包括完整訪談、逐字稿、原始保護記錄,或報告中提及的記錄。
對每一項,說明:
它是甚麼。
看來由誰持有。
它可釐清哪一項有爭議的問題。
為何現有材料不足。
如程序已展開,請向法庭查詢應如何提出該項要求,以及是否需要指示。提出要求本身並不賦予你取得、傳閱或發布敏感材料的許可。
如需協助呈交你自己的證據,請參閱我們的家事法庭證人陳述指南。如你的個案指示與一般範本不同,應遵從你個案中的指示。
法律細節:法院究竟在決定甚麼?
以下技術性區分有助解釋為何說法改變不會自動導致某一結果。
1. 誰需要證明指控?
在第 38 段,法官確認,提出指控的一方須按相對可能性的衡量標準證明其指控。另一方不需要推翻指控,亦無須提出替代解釋。
第 41 段補充說,不一致、延遲或撤回本身並不能建立真相或虛假。Oxfordshire County Council v KM。
在準備時,應分開兩個問題:哪些證據支持該指控,以及哪些證據質疑該指控?你可以指出空白之處,而不必憑空為其作出解釋。
2. 法庭可否考慮兒童向他人所說的話?
可以。傳聞證據大致上是指在口頭證據之外作出的陳述,而該陳述被依賴以證明其所述事件。在相關的兒童程序中,Children (Admissibility of Hearsay Evidence) Order 1993 容許與兒童的成長、維持或福利有關的證據。Family Justice Council 在其指引中解釋了這個框架。Family Justice Council 指引。
這使得 可接納性 與 證據分量 之間的區別變得重要:證據是否可被考慮,與其有多大說服力,是兩回事。
如果學校記錄有爭議,應指出其措辭、來源或情況中的問題。單單把它標籤為傳聞,並不能解決問題。
3. 有缺陷的訪談是否必須被忽略?
在本案中,第 95 段以證據分量減低來解釋缺陷的影響。這並不代表每一個有缺陷的訪談都會自動被排除。Oxfordshire County Council v KM。
在準備回應時,應將批評與證據連結起來:哪一個答案可能受影響、如何受影響,以及為何這對特定指控有關?
4. 如果是其他人據稱造成傷害,為何「未有保護」仍然重要?
根據 Children Act 1989 第 31(2) 條,作出照顧令或監督令須符合嚴重傷害門檻。該傷害,或受傷害的可能性,必須可歸因於照顧低於合理父母應提供的程度,或兒童不受父母控制。
第 31(9) 條的定義包括身體健康、精神健康、情緒發展及非身體虐待。該門檻是命令的必要條件,而非自動要求必須作出命令。Children Act 1989,第 31 條。
如你面對未有保護的指控,應準備一份按日期排序的說明,列明你何時知道甚麼,以及你做了甚麼。包括求助請求、所獲專業意見及為保護兒童所採取的步驟。
5. 你可以自己盤問證人嗎?
即使沒有法律代表,也不代表你可以親自盤問每一名證人。
Matrimonial and Family Proceedings Act 1984 第 4B 部,經 Domestic Abuse Act 2021 引入,禁止在指明情況下親身進行交叉盤問。Practice Direction 3AB 解釋了有關程序,包括考慮替代方案及可能委任合資格法律代表負責提問。該委任不一定代表你在整個案件中均有代表。Practice Direction 3AB。
如聆訊會涉及有爭議的證據,應及早提出。準備你希望探討的要點,並詢問將如何安排提問。
三件應避免的事
不要試圖親自向兒童取得更好的說法。 重複提問、預演答案或嘗試取得撤回,可能引致更多問題。應透過適當的專業人士或法庭程序處理證據疑慮。
不要把一處不一致當成整宗案件。 應將注意力放在具體指控及完整記錄上。
不要忽視期限或保護安排。 應另外列出最新命令要求你做甚麼、文件截止日期,以及任何需要釐清的安排。
協助並不只限於自費聘請
如果你是父母,而你的子女正處於照顧程序中,應在假設需要自行處理之前,先查明你是否有權獲得公費法律代表。Family Rights Group 解釋,照顧程序中的父母會自動獲得免費法律援助。其他家庭成員及其他類型程序則有不同安排。Family Rights Group 指南。
Caira 如何協助
Unwildered 的 Caira 可協助你整理時間線、比較各記錄中的措辭,並將你的疑慮轉化為清晰問題。你可以自行使用這些準備,或將其交給顧問。
一個有用的提示是:
「比較這兩份說法。找出措辭、日期及來源上的差異。將兒童記錄下來的原話與成人詮釋分開。提供文件參照並標示缺失資訊。不要判定誰在說真話。」
請把每一項參照與原始文件核對。於將家事法庭材料上載至任何服務前,應先查看適用於你案件的保密規則及命令。
免責聲明:本博客文章僅提供一般資訊,供教育用途。這並非法律意見。結果會因你的個人情況而有所不同。
